你只要读过他的书,他自会说动你的心。
而《淮南王书》顾独不然。若如儒家义,养心固不足以冀长生,因心为人身之官体,心固不能离身自在,范缜之《神灭论》,其实乃指心知作用之息灭也。
若必确切言之,似当谓精气生于道,形本生于精,始为得之。……气之生人,犹水之为冰。如庄周说,则神明生于心,心知属人,则神亦属人矣。……之人也,之德也,将旁礴万物以为一,世蕲乎乱,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?之人也,物莫之伤,大浸稽天而不溺,大旱,金石流,土山焦,而不热。……圣人……以爱利民为心,号令未出,而天下皆延颈举踵矣,则精通乎民也。
吾可以知众甫之状哉?以此。于是仍别为阴阳,离为八极。所以他要自称他的话为卮言了。
儒家宗孔孟,道家祖老庄。这是描写一向相传老子的家乡。在《庄子》书里,有宋人资章甫适诸越的故事。庄周是宋之蒙县人,这是一小地名,在今河南省商丘附近,向北四十里处便是了。
庄周说:弃在露天,送给乌鸦老鹰吃。庄周的心,则像是四通八达的,他并没有把自己和外面清楚地划分开。
在他以前各家各派的学术和思想,他都窥破了他们的底细了。但你也诚然不是鱼,那么你也无法知道鱼的乐,是完完全全地无疑了。初看像恣纵,其实是单纯的。《史记•货殖传》说:陈夏千亩漆,这指的私人经营。
所以他的话,总像是荒唐的,放浪的,没头没脑的,不着边际的。在他临死前,他的几个学生在商量,如何好好地安葬我们的先生。喝这一杯和喝那一杯,还是一样地差不多。这些也可看出商人的气质。
埋在地下,送给蝼蛄蚂蚁吃。她初死,我心上哪里是没有什么似的呢?但我仔细再一想,她本来没有生,而且也没有形,没有丝毫的影踪的。
你若不信,何妨也拿他那卮子到口来一尝,看是怎样呢。那里有一个孟渚泽,庄周还常去捕鱼的。
庄周没有这么般讲究,他把一条麻带捆着履,如是般去见梁惠王。在《韩非》书里,有宋人守株待兔的故事。他的话,说东说西说不完。梁国有著名的东苑,苑中有落猿岩,栖龙岫、雁池、鹤洲、凫渚诸宫观。他对世俗的富贵显达,功名事业,真好称是无动于心的。惠施说:没有情,怎算得人呢?庄周说:有了人之貌,人之形,怎不算是人?惠施说:既叫是人了,那得无情呢?庄周说:这不是我所说的情。
庄子是宋国人,我们该了解当时宋人一般的气质,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庄周之为人,及其思想之大本。又一次,他们两人又发生辨论。
直到西汉时,那一带地区,土壤膏腴,水木明秀,风景清和,还是一好区域。那只鸱,生怕鹓鶵稀罕这死鼠,急得仰着头,对它张口大叫一声,吓。
庄周真是一位旷代的大哲人,同时也是一位绝世的大文豪。但庄周的思想和文章,却实在值得我们去注意。
他曾去看他的老友,梁国大宰相惠施。我葬具齐备了,你们再不要操心吧。他自己一生的生活,却偷偷地隐藏过去了,再不为后人所详细地知道。这当然是庄周自己存心挑选的一个好差使。
在那时,已是游士得势的时期了。据说在他以前的书,他都读遍了。
照你这样问,你是早知道我知道鱼的快乐了,你却再要问我怎么知道的,我是在石梁上知道了的呀。那石木匠一双眼,似乎看也没有一看似的,只使劲运转他手里的斧,像风一般地快,尽它掠过那泥水匠的鼻尖尖。
结果,庄周登门见他了。他老友惠施闻讯来吊丧,庄周正两脚直伸,屁股着地,敲着瓦盆在唱歌。
庄周接着说:自从这位先生死去了,我也失了对手方,我没人讲话了。石木匠说:我确有过这一手的,但我的对手不在了,我的这一手,无法再试了。我试间:这一只神龟,宁愿死了留这一套骨壳给人贵重呢?还是宁愿活着,在烂泥路上,拖着尾爬着呢?那两大夫说:为神龟想,是宁愿活着,拖着尾在泥路上爬着的。照他想,似乎人生既不该有冲突,也不该有悲哀。
他时时遇到惠施,却会痛快地谈一顿。庄周正在淮水边钓鱼,那两大夫鞠躬说:我们大王,有意把国家事情麻烦你先生。
就人文地理言,正当与周庄生地,同属一区域。宋国的国王听到了,召去那石木匠,说:你也替我试一试你的手法吧。
庄周以前,是否有老聃这一人,此刻且不论。他认为世人是无法和他们讲正经话的呀。